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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師授業 學通中西

              ——陳瘦竹創作及學術道路溯源

              2020年06月24日 11:30:58
              來源: 中華讀書報 作者: 張紅揚

                2019年11月29日,早期新文學作家、著名戲劇理論家,南京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陳瘦竹(1909—1990)先生誕辰110周年紀念會暨學術研討會,在南京大學文學院隆重召開。

                陳瘦竹原名陳定節,從20世紀20年代開始新文學創作,自40年代始并持續半個世紀致力于現代戲劇研究。曾任國立編譯館編譯、國立戲劇??茖W校教師、國立中央大學教授。新中國成立后,任南京大學教授、中文系主任,江蘇省文聯副主席,中國現代文學研究會顧問,中國話劇文學研究會名譽會長等。

                陳瘦竹以鄉土文學創作進入文學圈,對本土文化有深入的了解;與此同時,對于西方文化也有深厚的學養,尤以對西方戲劇及理論的翻譯和研究為學界所尊崇。陳瘦竹的創作和治學體現了近現代杰出學人“睜眼看世界”的特質——既根植于深厚的本土文化之中,又以開放的心態借鑒西方文化精華,從而具有廣闊的國際化視野。

                瘦竹先生也是我的老師。先生紀念會之際,感懷教誨其時,亦想起瘦竹師晚年對他自己老師——錢穆和陳源二先生的感念。瘦竹師之所以能夠在東方和西方、古典與現代的參照下進行創作和研究,除本人天資聰敏、勤奮努力外,國學西學均受教于良師也是重要原因。

                錢穆親授經史子集

                陳先生在自傳中說:“我是江蘇無錫人,1909年11月29日(清宣統元年十月十七日)生于農村南陳巷貧苦農家?!薄?924年我考入在無錫的江蘇省立第三師范學校,因為該校不收學膳雜費,只花極少的錢,就可上學?!保愂葜瘢骸蛾愂葜窦o念集》)省三師創建于民國之初的1911年,當時是一所非常著名的學校,素以卓越的文史教育著稱。民國三年(1914) , 教育部組織了對師范學校的學務考察, 檢視了江蘇的師范學校后認為:“校風嚴整, 學科完善, 以無錫第三師范為優?!保ㄒ暡鞂W務總報告,琚鑫圭編《中國近代教育史資料匯編:實業教育 師范教育》)

                名校必有良師。錢穆便是省三師的良師之一。1923年,該校資深教席錢基博推薦錢穆到此校任教。錢穆(1895—1990)字賓四,江蘇無錫人,自1923年起共在省三師任教5年,后于1927年秋轉入江蘇省立中學任教。1930年因在《燕京學報》發表《劉向歆父子年譜》,厚積薄發而一舉成名,歷任燕京大學講師,北京大學、北平師范大學、西南聯大等校教授,1949年在香港創辦新亞書院。畢生弘揚中國傳統文化,終成著作等身貢獻卓越的國學大師和歷史學家。錢穆與陳瘦竹有過4年的師生緣分。陳瘦竹清楚地記得:“錢穆(賓四)先生教《論語》《孟子》。(讓我們)學古文,背誦經史?!保愂葜?,“《春雷》重版前記”,《戲劇理論文集》)正是在陳瘦竹考入省三師的1924年,錢穆撰寫了《指導中等學生課外讀書問題之討論》一文,以問答的方式詳細地介紹了他在省三師的教學方法:

                “本校各級國文,除精讀選文外,每學年由校指定課外讀書一種,為共同之研究”。分前后兩期,“第一年讀《論語》,第二年《孟子》,第三年《史記》;后期第一年《左傳》,第二年《詩經》,第三年《諸子》規定老、墨、莊、荀、韓、呂、淮南、小戴禮、論衡九部,由學生選其一部或兩部?!甭宰x時間,除第一年有課內講解外,統于課外行之,而課內加以討論?!袄?,”前期第一年,指定讀書:《論語》。本學年每周國文課九小時,《論語》研究占兩小時,由教師將《論語》分類選鈔,印發講義,并附簡注。其分類大略如下:1. 孔子之事跡。2. 孔子之性情及其日常生活。3. 孔子之弟子。4. 孔子之學說——(1)政治論。(2)道德論。以上選材,間亦旁及《左傳》,檀弓諸書。所發講義,先期預習,再于課內共同討論。其主旨在養成學生有系統的讀書之方法,并注重事實的考察與整理,以為以下五年自由研究之基礎”?!扒捌诘诙?,指定讀書:《孟子》。研究占兩小時,除《孟子》原本外,兼發補充及參考之講義。每周由教師先發本周研究進程表一份,指定研究章目,并開示筆記大綱,由學生于課外修習。堂課兩時,為質疑問難共同討論及教師公共指導之時間?!薄氨緦W年主旨,在繼續上學年指導學生有系統的讀書之方法,并注意養成其做讀書筆記之能力?!保ā督逃c人生》周刊,1924年第四十三期,550版)

                1922年11月民國政府教育部頒布《學校系統改革案》, 即所謂“新學制”, 又稱“壬戌學制”, 它對過去的學制作了較大的改革,基本采用美國的“六三三制”, 即小學六年, 中學三三分段。錢穆此篇文章中的教學規劃即是根據中學6年的學制來安排的,《論語》和《孟子》為學生入學后頭兩年的指定閱讀國學經典,在整體國學課程中占有重要的比重。這兩門課程的教學采用課內外學習相結合的方式來進行,在課外閱讀的基礎上,于課上再加以每周兩小時的講授、討論及研究。從錢穆上述所列的詳細教學計劃中可以看出,教師對于所授課程內容須先加以分類,然后按照類別加以簡要注釋,并印發講義發給學生。學生須先于課外預習,后再于課內加以討論。錢穆在教學中不僅注重內容的講授,而且注意培養學生的學習能力,例如,第一年《論語》教學的主要目標在于培養系統的讀書方法,并注重事實的考察與整理,為今后五年的自主研究打下基礎,第二年《孟子》教學的目標除了繼續上學年培養學生系統讀書的方法之目的外,并培養學生做讀書筆記的能力。

                清末民初創建的師范學校課程一般有:修身、讀經、教育、國文、習字、外國語、歷史、地理、數學、博物、物理、化學、法制、經濟、圖畫、手工、農業、樂歌、體操等。五四運動以后,隨著經學的衰落,“讀經”課程遭人詬病, 因此大多數師范學校都取消了這門課程,但省三師在顧倬校長和錢基博等人的堅持下,“讀經”之事, 一直延續到壬戌學制全面推行才告中斷。(傅宏星:《錢穆〈師友雜憶〉三師事跡補正》,《長沙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2年4期)從錢穆文章中可以看出,省三師雖然取消了讀經課,但將讀經課的內容揉進了六年的國文課程中了。這種強調國學經典的教育方式,在當時即遭到不少質疑,認為省三師國文課“指定各書偏于古代,對于時代精神似相背謬”。錢穆對此質疑的答復是:

                “此亦事實問題。所選既少,取舍不得不嚴?!都t樓夢》《水滸》非不佳,較之《史記》,《左傳》究竟何種更有研究之價值?近人翻譯的或創作的新文學如周作人之《點滴》,魯迅之《吶喊》等非不好,然較之《詩經》究竟何種更為有指導之必需?兼鶩旁趨,既無成效,舍彼就此,諒所首肯?!?/p>

                “本校前二年先讀語、孟,別有理由?!薄斑x擇標準,須求其近于根本的。要讀程朱、陸王尊孔的書籍,和現代的胡、陳諸君非孔的言論,究竟先須讀語、孟本書。選擇標準須求其近于普遍的。近以《附掌錄》,《魔俠傳》,宋詞、元曲、王充《論衡》,崔述《考信錄》等列為中學課外之讀品,究竟較之語,孟,孰為有更普遍之價值?選擇標準須求其近于永久的。易卜生之戲曲,較之莎翁孰為更永久?近人之冬夜,草兒,飛鳥,新月較之陶,杜、又孰為更永久?平心而論,茍須一讀古書,語、孟自當首選?!?/p>

                陳瘦竹晚年回憶,賓四先生不僅講授經史子集,且要求學生背誦經史,文言寫作,這種教育方式使他打下了扎實的國學基礎;但另一方面,古文遠離現實人生,青年學生未免感到枯燥,且不能滿足他們對現實世界旺盛的求知欲和好奇心。尤其陳瘦竹在省三師求學時正值“五四”新文化運動過后不久,雖無緣參加其間,但通過報章雜志等也受到莫大影響,并對五四新文學青年作家有著一種天然的親近。在省三師的課堂上學不到的新文學,課余陳瘦竹讀遍了圖書館的新文學刊物,也常常去學校北門附近的一家書店“看白書”,閱讀文學研究會、創造社和太陽社的作品。陳瘦竹當時不喜歡創造社出版的那些毛邊書,因為紙頁尚未切開,不買就無法白看。

                省三師當時形成了濃厚的新文學創作風氣,大家競相將自己創作的作品在學生會主辦的《弘毅月刊》上發表。如在1926年5月1日出版的《弘毅月刊》上,可以看到陳瘦竹以其當時學名陳定節發表的小說《病的我》,其時17歲。小說主要描寫病中的游子對家鄉母親的思念,技法較為淺稚,但由于脫胎于自我的經歷,倒也真情實感。同一期上還有錢基博的《論語文衡》和詩作,以及陳瘦竹兄長陳望紳的兩篇文章(陳望紳,筆名陳瘦石,曾翻譯《共產黨宣言》)。錢基博和錢穆等先生雖有厚古薄今之偏向,但其時學校的風氣倒也民主寬松,無名學子的小作和已有文名的先生的大作赫然列于同一刊物,且編排只論主題不論長幼,這種做法倒也清新可喜。

                1928年,19歲的陳瘦竹在上?!短〇|月刊》發表《紅豆》《深谷》《強盜》《鐘聲》等短篇小說,并由上海勵群書店出版了中篇小說《燦爛的火花》。創作熱情勃發,一發而不可收,由此走上了文學創作之路,后又轉向戲劇研究之路?;仡欔愂葜褚簧?,青少年時期在省三師所受的傳統文化教育始終是其文學創作和學術研究乃至人生航程的壓艙石。作為現代文學史上的鄉土文學作家,因出身農家而在作品中對農民懷有天然的同情心,同時也顯現了儒家的“仁者愛人”“民為邦本、本固邦寧”等思想。陳瘦竹對于西方戲劇的介紹和研究常在與中國傳統文化的對比互鑒中進行,目的在于構建中國現代戲劇研究的理論體系。先生博聞強志,講課聲調抑揚頓挫,節奏鮮明,要言不繁;先生的論文文氣雄健,嚴謹方正,議論精辟,具有持久的學術生命力和影響力,這一切,與青少年時期在省三師所受的傳統文化教育以及打下的古典文學基礎是分不開的。

                在1937—1945年全民抗戰的時代,陳瘦竹隨國立編譯館遷到武漢,后又去江安國立劇專。加入了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撰寫了長篇小說《春雷》,以及《湖上恩仇記》《入伍前》《三人行》等短篇小說。這些小說都以表現蘇南人民抗日為主題,凸顯了“士不可不弘毅”的民族氣節?!昂胍恪倍?,是省三師的校訓及校學生會刊物的名字,更是中國傳統文化的價值觀。

                陳源的西學訓導和鼓勵提攜

                1929年秋,陳瘦竹考入國立武漢大學外文系,意欲學好外文多讀一些外國文學作品,以便提高創作水平。一年級第一學期,便有陳源教授的外國文學閱讀課程。陳源(1896—1970),字通伯,筆名西瀅,1922年在英國獲得博士學位后回國任北京大學外文系教授,1924年與徐志摩、王世杰等創辦《現代評論》,并主編《閑話》專欄。1927年與作家凌叔華結婚。1929年任國立武漢大學文學院院長。1943年到倫敦中英文化協會工作,1946年出任國民政府駐巴黎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代表。后定居倫敦。陳瘦竹在回憶文章中這樣描寫他的老師:

                因我早已讀過他的文章,似乎很熟,其實并不認識他。所以懷著極大的好奇心等著他來上課。他中等身材,穿著半舊淺灰派力司長袍,頭發濃黑,臉貌清瘦白皙,金絲邊眼鏡里透出銳利堅定的目光,上嘴唇留著整齊、發亮的短須,神態沉靜文雅,說話比較緩慢,不茍言笑;“國語”并不純粹,帶有無錫口音。在我最初的印象中,他是一位難于親近的老師。他在簡單介紹了作者及其作品在英國文學史上的地位之后,輪流指定學生站起來讀一段原文,然后口譯成漢文。凡是學生譯錯或含糊其辭的時候,他就隨時打斷,提出各種問題要求回答,實在回答不出,他才給與解釋。開始我們都很緊張,有點怕他,上課幾周以后,我們才感覺到這位老師學識淵博,態度謹嚴,經他指點,茅塞頓開。一個學期讀那部小說(19世紀英國杰出的現實主義女作家喬治·艾略特著《織工馬南傳》,Silas Marner, 1861, by George Eliot, 1819—1880)之后,英語閱讀能力和藝術欣賞水平都有提高。相處較久,我們覺得他并不高傲、冷淡,他的臉上有時出現笑容,倒也和藹可親。二年級時,他教我們翻譯課:英漢和漢英互譯。

                陳源的嚴格訓練切實有效地提高了陳瘦竹的英文水平和西方文學鑒賞水平,為他以后的生活就業及學術研究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大學畢業后即考入南京國立編譯館任編譯,自此時起,翻譯、介紹和研究了大量的西方文學及戲劇作品,并致力于借鑒西方戲劇理論構建中國的戲劇理論體系。

                著名的翻譯家、詩人、南京大學教授趙瑞蕻對于陳瘦竹在外國文學及戲劇介紹和研究方面的貢獻有著較為深刻的認識,他回憶道:

                我是從1943年創刊的《時與潮文藝》(當時大后方一種很有影響的大型文藝的月刊)上知道他的名字,陸續讀到他在這刊物上發表的論文(例如《象征派劇作家梅特林克》《法國浪漫主義運動與雨果的〈歐那尼〉》),他翻譯的肖洛霍夫的《為祖國而戰》和《頓河保衛戰》等。肖洛霍夫這兩篇報告文學,陳先生是從蘇聯文學(英文版)上譯過來的,很受歡迎,對當時我國抗戰和反法西斯斗爭起了一定的鼓舞作用。后來,我讀到了陳先生譯的雨果《歐那尼》(Herrani)和蕭伯納的《康蒂妲》(Candida)。前者曾有曾樸先生的譯本,但我看了陳先生翻譯的本子,感到語言生動流暢,適合于上演。他那篇引言介紹法國浪漫主義運動和雨果生平,尤其是關于“歐那尼之戰”前后情況的評述詳細而精當,是一篇很值得一再讀的外國文學的好論文。陳先生當時以及解放后的其他有關外國文學的論著諸如古希臘三大悲劇家及其代表作《奧狄普斯》《美狄亞》等、莎士比亞《馬克白》和《羅密歐與朱麗葉》、易卜生《玩偶之家》(后來他出版了一部研究專著)、奧尼爾和高爾基的劇作,以及長篇論文《馬克思主義以前歐洲戲劇理論》等等幾十篇都是精心之作,表現了一位對西方文學特別是西方戲劇有著湛深研究和廣博修養的學者專家一生的實績,對中外文化所做出的貢獻。

                陳源對于陳瘦竹文學創作的愛好也鼓勵有加。隨著對陳源的不斷了解,陳瘦竹發現,他雖然自己不從事文學創作,但非常關懷這一事業。偶爾去先生家里拜訪,總能發現沙發茶幾上擺滿各種文學刊物。陳源是較早發現沈從文文學創作才華的人,常在其主編的《現代評論》上刊載他的小說。1930年,陳源極力推薦沈從文到武漢大學任講師,為中文系講授中國現代文學。在舊中國,小說家的地位很低,沈從文能走上武漢大學中文系的講壇,與陳源的努力是分不開。陳源的愛才之心和重視文學創作的態度被陳瘦竹看在眼里,于是,原不敢把自己寫的小說拿給陳源看的陳瘦竹,畢業前也大著膽子送一篇小說給他看——

                他約我三天以后到文學院長辦公室去找他。我如期前往,他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原稿還我,沒有說一句話,我想那一定是寫得太糟使他懶得批評,我沒有勇氣向他請教,拿起原稿準備離開。而他卻從抽屜里拿出一封信來,交給我說:“寫得不錯,我給你介紹到上海去發表?!?這就是發表在《申報月刊》上的《巨石》。

                《申報月刊》是當時上海的三大雜志之一,它創辦于1932年,起初是《申報》六十周年的紀念刊物,因其不斷擴大的影響力,很快成為獨立發行的大型綜合性刊物。陳源的賞識進一步增強了陳瘦竹文學創作的自信心,于是更加發奮創作,1933—1941年九年間發表的中短篇小說在25篇以上,1941年又出版了長篇小說《春雷》。陳源在1942年5月的《中央周刊》為《春雷》撰寫書評,充分肯定了小說的抗戰主題,認為其中對于鄉村人物的描寫是作者的長處,同時也指出對于戰爭場面的描寫缺乏經驗等問題。陳瘦竹對于恩師的關懷和提攜一直銘記在心,晚年在《〈春雷〉重版前記》中特別記敘此事以為紀念。這篇文章除了感懷師恩外,對于陳源1943年以后在海外的情況也做了介紹。陳源雖僑居英國,但心懷祖國。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著名地質學家、好友李四光意欲返回祖國,陳源及夫人凌叔華積極相助。為了李四光及家人的安全,陳源夫婦建議李四光繞道瑞士歸國,李四光匆忙離開后,夫人凌叔華又將李四光全家未及帶走的什物,專程從英國送到瑞士。李四光夫婦回國后,非常感激陳源夫婦為他們所做的一切。在六十年代初期,陳源多次表示想回到祖國,周恩來總理曾有指示,歡迎他們歸來。后來由于“文革”的爆發這個愿望無法實現了。1979年至1981年之間,陳源女兒、英國愛丁堡大學教授陳小瀅及其漢學家夫婿秦乃瑞(John D. Chinnery)教授曾到北大訪學,也算是替父輩實現了回祖國看看的遺愿。

                學者必嚴其師

                歐陽修有云:“古之學者必嚴其師”,意即讀書人必須有嚴以教之的老師。錢穆和陳源都是嚴師,瘦竹師本人也是嚴師。1985年,我作為南京大學中文系首屆推免的兩個研究生之一,有幸投入瘦竹師門下攻讀中國現代文學專業碩士學位,是先生的關門弟子之一。當時陳先生已經76歲了,且視力極其微弱,晚年不少論文都是先生口授,由夫人沈蔚德教授或學生助手筆錄成文的。此與錢穆晚年目盲不能握管,由其口述,夫人將其最后一部著作《晚學盲言》記錄成文的情景何其相似。記得第一次拜見陳先生時,他就對我們提要求說:“我現在每天讀書寫作11小時,你們起碼也要9小時吧!”當時雖年輕貪玩,但知師命不可違,或多或少勉力為之。日積月累稍見進步時,先生則肯定鼓勵有加?!巴畠叭?,即之也溫,聽其言以厲”,嚴格教導中有殷切關懷,能夠遇見瘦竹師這樣的先生,也是我的幸運。(張紅揚)

              標簽 - 陳源,1941年,1927年,國學經典,中等學生
              網站編輯 - 張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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